《一個不能告訴你的秘密(五)》梁永泉傳道
這天是第一次帶兒子往瑪嘉烈醫院跟進他的病情,我們帶備了醫生的介紹信、兒子的病歷及所有的腦部磁力共振掃描底片。上帝為我們預備了一位特別關愛我們的腦神經外科醫生,他當年我幫助他決志信主的,而且有一段時間參加活泉堂聚會。 他果然是一位很好心腸的醫生,應診時他竟然特別請來他的上司腦神經外科主任,二人匯診,可能是為了表達他盡用可動用的資源,來幫助我們,心中暗暗感謝上帝的預備。 兩位腦科專家對著貼有兩張底片的燈箱,靜默了幾分鐘,那主任醫生首先發言,他毫不諱言,劈頭的第一句便說:「這腫瘤危險呀!這裡還有一部份沒有割除,將來殘餘的腫瘤可能會長大,若阻塞腦水流過腦室,腦壓便會上升,那時不能不再動手術再割一次。」 這確是晴天霹靂,經歷了第一次那麼艱難的手術,怎可能再做一次!兒子不可能再次承受這麼重大的打擊!於是我奮起對抗,辯稱:「他已在私家醫生處,經過二十多次電療和幾次化療,不是已把殘留的腫瘤抑制了嗎!」 主任醫生毫不退讓,立刻回應說:「這些治療不過是例行公事,這腫瘤同時存在於兩種細胞,膠質細胞和方狀細胞。他所接受的治療,只是為控制膠質細胞的腫瘤,對方狀細胞是沒有作用的,所以存在方狀細胞的腫瘤仍可能繼續生長。」 他是專家,我怎能找到什麼理據跟他對咀呢!於是我便辯說:「那麼,再開刀也吧!」他似仍不願放過我說:「不要以為腦袋是拉鏈!可以隨時打開,隨時關上,一個人只可在同一位置開刀兩次,所以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。」 我無言以對,不過他仍不放過我,繼續說:「即或腫瘤不增生,留在體內日子久了,也可能起變化,轉為惡性!」 我心中很氣忿,心裡想,你是什麼意思!你想把我們三人逼死,便開心吧!最後我完全沒有招駕能力,宣告徹底失敗投降,我們三人木無表情的離開,大家沿途一言不發,對醫的說話絕口不提,實在不懂得怎樣回應。 以往家中若有困難或關鍵的時刻,總是我挺身而出主持大局。回想我處理孩子服抗癌藥的英勇,竟蕩然無存了!那時我簡直希望自己人間蒸發,我不能面對太太和兒子。 那天我就像沒有靈魂的驅殼,整個下午就是燒飯、打掃,把自己埋藏在家務當中,完全抬不起頭來跟家人對話。到了晚上,還是太太打破沉默,她提議我們為兒子祈禱,我們坐在兒子床邊,為他讀了一篇詩篇,握著他的手祈禱,輕撫他面夾,送他進夢鄉,當時我完全沒有能力說什麼話。...